服務小故事@平淡生活 有你相伴

文/清華大學人類學研究所碩士生 邱憶群
莊奶奶的日曆
莊奶奶的日曆
「今天是六月十六日,對吧?」93歲的莊奶奶每天醒來都會撕下一張牆壁上的日曆,她的視力維持得很好,仍能看清楚日曆上的字,有時看到農曆的某一天,就會說是哪個神明的生日又到了。 身為軍眷的她,自丈夫過世後,多年自己居住,和其他獨居的奶奶共居在類似宿舍的公寓中,另一位舍監奶奶不時會來關心一下。莊奶奶的日常很平靜,除了偶一為之參加本中心舉辦的休閒活動,平時整天待在家中,沒有電視也沒有收音機,大部分的時間就是靜靜地看著房裡的一切,想著事情。 一週當中有四天,是照服員瑞蓉前來的日子。瑞蓉的工作是在一小時半內完成環境清潔:清理房間、把發臭的便盆拿去浴室刷洗,協助奶奶清點哪些藥品又要用完。「得再去採買點藥水和紗布了!」瑞蓉邊清理邊喃喃自語地說,像在提醒自己下一個工作步驟。 服務時段裡,瑞蓉像隻忙碌的雲雀在房裡、房外進出,她走動的聲響和喜歡說話的個性,似乎為莊奶奶的生活帶來一股活力。奶奶從一臉平靜變成表情豐富的頑童,有時臉色微慍地抱怨著不愉快,更多時候是調皮地看著瑞蓉,假裝生氣地輕輕捏了捏瑞蓉的手,又自己忍不住掩嘴笑出聲。
照服員坐在莊奶奶床沿聊天。
照服員坐在莊奶奶床沿聊天。
每次清潔工作完成,瑞蓉像是莊奶奶的朋友,又像是愛撒嬌的孫子,坐在奶奶床沿聊天。在炙熱的六月,瑞蓉總記得幫忙買一碗豆花冰或碗粿,記得奶奶要鹹的口味。她漸漸了解奶奶個性裡的小小固執與堅持,知道某些善意的建議提出後就不要再勉強,僅僅假裝不經意地看看奶奶腳上的傷口,問她復原的怎麼樣。瑞蓉在替莊奶奶倒便盆時,有時就順手連公寓中的公共廁所也刷洗了,她總謙虛的說自己是「雞婆」,卻讓人欽佩她對這份工作的投入,或許「不計較」是否也是照服員自己的人生態度呢? 「時間快到囉!」莊奶奶一邊聊天,一邊不時看著時鐘,似乎擔心會超過時間,又似希望瑞蓉再多待一會兒。奶奶頻繁地確認瑞蓉替她貼上的居家服務時段表,一再重複確認著:「你下一次來是禮拜幾?」或許,平淡的每一天中,像雲雀的瑞蓉正逐漸成為奶奶的另一幅日曆,記錄著生活點滴,標記著時間的推移。